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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曉法師:佛學講座 聞、思、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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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思、修

  對於學佛呢,我前邊兒說過了正信三寶,以及正見的建立,接下來我們談談四入流分,當然,我也是販賣前輩的東西。
  四入流分就是親近善友、如理思惟、自正思惟、法隨法行。我們只能簡單說,拿親近善友來說。要想親近善友,其實很簡單,你只要搞明白幾個問題:什麼是善友?也就是說,善友有什麼條件、標准,干什麼都得有個標准,若沒有標准,一切都亂套了。第二個還得明白為什麼要親近善友,以及第三如何去親近。


  在《瑜伽師地論》上,說善知識得具備八個條件。
  1、安住禁戒。也就是說,明了戒律,懂得持犯規則,把戒律的精神把握得很好。比如盜戒,他絕不會糾纏於到底是你貪污或者偷了一百塊錢即自動失去比丘資格呀還是偷了五萬塊錢才自動失去比丘資格。有人不這樣,還費心地考證佛陀當時說的五摩灑等於今天的幾塊幾毛,這都是不懂戒律真實意。還有人說偷一百塊也是失去比丘資格,偷五萬塊也是失去比丘資格,那麼我寧可去偷五萬塊;比如不非時食,到底是晚上准不准吃飯呀;比如殺戒,殺一只蚊子與殺一個人,罪過究竟該如何界定等等,這些他都能把握得特別好,也就是說,戒律的操作性他弄得特別妥當。
  2、具多聞。我就會念佛,不管人家問什麼,我就一句“好好念佛”,這是“以不變應萬變”。我還要抱怨知識分子就會賣嘴皮子,耍筆桿子,“一個人的一生時間是有限的,誰能學完所有的法門”?你最後怎麼能往生?還笑人家知識分子愚癡哩~~這裡該說一句話,比如,對佛學院的學僧,你得多少分我都沒有埋怨,我只怪我自己笨,我講課為什麼不能吸引他們?為什麼激不起他們學習的熱情?只有笨老師沒有笨學生!這問題出在哪兒呢?出在老師的知識面窄了。你來問唯識,我給你講唯識,你來問中觀,我給你講中觀,你來問參禅,我就講參禅……這就是永明延壽禅師四料簡的“有禅有淨土,猶如帶角虎”,這“禅”、“淨土”是指代不同的法門,不同的宗派。你既懂禅宗,又懂淨土宗、三論、唯識、天台、華嚴等,你統統都懂,這時你才能“現世為人師,來世做佛祖”,這就是要求你得具備多聞。你總不能我問你轉識成智,你答“念佛就行了,一句佛號,含攝一切。”我問你緣起因果,你答,“念佛就行了,一句佛號含無量功德”,你這純粹胡鬧!對嗎?當然對,一句彌陀含攝一切,具無量功德,有誰說不對了~~沒有,但有用麼?沒有!佛教是度化眾生的,這樣度不了人的。菩薩要學五明而成就!不但人家問佛教你要懂,人家請你設計一座殿堂你也要行,人家請你治病你也得行,當然,這要求確實是太高了。
  3、有證得。這個呢,一般人都達不到,最少是得法眼淨,就是分清正法、邪法,若無法眼淨,你怎麼分得清呢~~我以前學的時候,老師說,你必須得有他心智,知道學生此時心裡在想什麼,這樣你才能有的放矢。還需要什麼,我記不得了。(還得有宿命通,老師知道學僧過去世是干什麼的,知道學生為何有這習氣,這樣才可以幫助、度、對治。)
  4、具哀憫。就是悲心。有些人是鐵石心腸,看見一個人快死了,他繞繞路,“眼不見,心不亂。”這是在騙鬼!你已經看見了~~一個人身上癢,手一抓是一只虱子,殺了吧,是一條命,不殺它,它咬我,於是把它抓住放在另一個胖子的身上。我小侄兒,已經這麼多年不見,想來該長大了。當年看《西游記》,看得他淚水漣漣的:“孫悟空真可憐,取那經有什麼用呢~~還被妖怪刀砍斧劈的。”小孩兒善良,長大就完了。
  5、無疲厭。宣化上人說,一個問題,我現在說一遍,你們若不懂,我就再說一遍,你還不懂,我還會給你們再說一遍,直到什麼時候你懂了為止。那麼宣化上人就是善知識。而我們呢,你來問我,我說一次,你不懂,我再說一次,你要還不懂,那就算了,我就怨你笨了,不再想給你說了,這就是疲厭,就是發煩了,不想再給你說了。我們廟裡有個剛舟,不識字,但既然出家了,你若連早晚功課也不會,就太說不過去了,就想學,別人都教不了他,老海洋教,那真是無疲厭,一遍、兩遍、十遍、一百遍,剛舟天天問,老海洋就天天教,什麼時間問就什麼時間教,現在剛舟把早晚功課背得哇哇的,還學會了《金剛經》,一字不識能學這個確實不錯。
  6、堪忍受。脾氣千萬別太暴。禅宗的教學方法一般人都受不了,方式太戾烈了,讓人都受不了,動不動給你三十棒,把你喝斥得頭昏腦脹的。但是呢,人都賤氣,到不得手的才好,人們都入不了禅門,方才宣說它好,但好在哪兒,有人也能說出一套套的,但這一套套的只能騙外行,懂行的人一聽,就知道你漏洞出在哪裡。我們“尊釋迦而不知釋迦何自可尊。”尊六祖、尊馬祖、尊百丈、尊天然、尊趙州,但他們哪一點兒值得我們尊我們不知,其實最了解六祖、百丈、虛雲的,不是我們這些佛弟子,而是反對佛教的人。了解魯迅的只有魯迅的對手,而不是所謂的那些魯迅問題專家。禅宗為什麼興盛,就因為人們都不懂。老婆是別人的好,為什麼,得不到手麼~~
  現在這個堪忍受呢,大家要明白,當老師是常受人誤解的,想度化眾生可不是容易的。以前,日本有一位白隱禅師,他有一個弟子A,弟子A很尊敬師父,這個弟子有一個女兒,女兒與鄰家小伙子很好,竟然出格使女兒懷了孕,父親很氣忿,因為太丟臉了呀,女兒竟說,這孩子是白隱禅師的。A氣極了,“我對你尊敬得很,而你竟然是一個YIN僧,”這麼一來,老禅師的名聲就臭了。但老禅師還與平日一樣過活,後來,A的女兒良心不安,說出了真相,A羞愧難當,去抱回孩子,向老禅師忏悔,老禅師平淡地說了一句:“噢,這麼回事兒。”當師父就得有這肚量,能忍受。
  7、無畏懼。這個主要是對邪魔外道來說的。一般來說就是這樣。當你弘揚正法的時候,不可避免地要得罪人,但是,得罪人就得罪人吧,只要是為了正法,這樣呢,可能你的下場會很慘。比如憨山大師,當時被投過監獄;竺道生,他說一闡提也有佛性,被當時的僧團給開除出去了,沒辦法,他去躲在山中對石頭講經;神會和尚,在滑台開無遮大會,定南北是非,北宗輸了後,運用政治力量把神會投入監獄,後來遇上安史之亂,國庫空了,才想起神會,讓他出來傳戒,賣度牒,給國家籌軍費,當時差不多已沒有老和尚了。雖然說這些高僧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但他們還是說法了,沒有說一遇阻力就不干了的。記住,宣揚真理的人往往被“真理”碰得頭破血流。
  8、語圓滿。什麼意思呢?就是會說法。有些人肚子裡有貨,但口笨,說不出來,這沒用。當然你也可以用其它方法,比如印光大師,他講經沒人聽的,因為方言難懂,他一生沒講過幾次經,後來他就不講了,他所留下的就是文鈔。這語圓滿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就是應機說法。四料簡的“現世為人師,來世做佛祖,”也是這意思,見任何人都勸念佛,那不行,淨空法師在社科院勸人念佛,人家都不聽他的,說他說胡話,這就是沒應機。
  做為善知識,你必須具備這八個條件。具備這八個條件的,你才可以知道學人哪裡對哪裡錯,才能夠攝持學人。攝持學人就是讓學人服你,願意跟你學。具備這八個條件,你才能夠給學人講解佛經的道理,對律部也可以說出名堂,對論典也可以善於解說。具備這八個條件的話,你雖然沒有成佛,但你已是真的佛弟子,這樣,你才能夠隨順教理。具備這八個條件的人,他們可以帶我們去見世尊,所以我們應該去親近他。


  我們要親近善知識,我們應具備什麼樣的心態呢?我們要把心安住在四念處上,四念處是: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這四念處的四種觀法是以智能為體。釋迦牟尼在將入滅時,阿難問佛四個問題,其中之一就是“當依何而住”,釋迦說當依“四念處而住”。把心安住在四念處上之後,才可以去親近善友,不然的話,你不要去親近善友,為什麼呢,因為若你心不住於四念處,則你會看天下的所有人都有毛病,你見不了善知識。
  在《菩提道次第廣論》上,把這四念處擴了擴,擴成如下幾個條件,說你只有具備以下條件,才叫具弟子相,才有學法的可能,什麼條件呢?前邊兒說過的:
  1、具正住:什麼意思呢?不執著自己的東西。
  2、具慧:就是有能力取捨善惡說,辨別正邪法。
  3、具希求:願意學法,遺教經中有“富貴求道難,貧窮布施難”等,無求法的心,根本不願去學,那怎麼成。
  4、敬法及師。
  總結為四順緣:1、求法義利;2、善攝心聽;3、敬法及師;4、取捨善惡。
  真正的善知識,他們在教別人的時候自己也學,這就是自利利他,利益別人是最大的利己。

  1、專求領悟。一心只求領會佛法真意,根本不考慮心態正不正。這一點兒不好理解,他自己講法,讓大家領悟佛法真義,同時又促進自己。“不考慮心態正不正”這一句,大家注意,別理解扭了,那就不好了。弘一大師說,按我的一生行持,連個沙彌也不夠格,弘一大師是律宗祖師,一生以持戒嚴禁而聞名,然而他還不夠格稱沙彌。再看一位,傳說,玄奘大師在臨終時說過一句話:我的一生,絕對菩薩境界。看玄奘法師的一生,前半生辛苦求學,幷游方印度各國,後半生著力於翻譯經典。佛法三學戒定慧,戒律,他沒有象弘一大師那樣刻意持戒,禅定他也沒有刻意於修禅,但他一生不曾犯戒,常在定中。釋迦牟尼在授記時說,當來下生就是彌勒成佛,當時人們大惑不解,看彌勒的修行怎麼看怎麼不起眼兒,人們就懷疑,釋迦給當時在法會現場的人保證,彌勒的修行絕對在你等之上。
  大家看奇怪嗎?弘一大師專求戒律,戒律卻持不好,連合格的沙彌也不得夠,玄奘大師專心譯經,戒律卻最精嚴。我們常說一句話:釋氏門中,有求必應。我求戒律精嚴,為什麼嚴不了呢?求什麼,得不到什麼?這個矛盾出在哪兒。有求必應的“求”是第一步見山是山,然而求什麼得不到什麼,這是在第三步見山是山上的話。
  這就是不考慮“心態正不正”,這是第三步見山是山的話,你只要專心領悟了,心態自然正,不考慮心態正不正的時候,心一直安於領悟佛法真義上,自然心態正,若時時考慮我這心是否正時,心自然就不正了。這是第一條。


  2、生恭敬,無驕慢心。對於善士來說,千萬別生起“你們都來問我,我比你們高”的心態,學佛的人對法及法師恭敬,講法的人對求法的人更得恭敬,因為正是他們,方才成就了你的福德資糧。佛經中有個常不輕菩薩,對任何人都恭敬。三階教的信行大師,對任何人都禮拜,當時的僧人都說:你信行怎麼能禮拜在家人呢,有失僧相威儀!就把信行大師趕出僧伽隊伍。但實際上,信行大師才是真善士,真菩薩,人家才是在第三步見山是山上,別人是在第一步見山是山上,不一個境界呀,初地不知二地事。


  3、更進一步,不能得少為足。有人說,你已經蠻好了,何苦還那麼巴巴地。河南某地有一個小學,一個教導主任,本來教導主任就比一般老師多拿十塊錢,可他還非要擔任一個班主任,別的老師就說,你已經多拿十塊錢了,這十塊錢班主任費就讓給別人吧。他說,我只不過是想多做點兒工作罷了,我絕不是為了顯出精力過人,也不是為了那十塊錢班主任費,但這個說不清。這第三就是“進一步地開發自己的潛能”。


  4、為了自利利他。為了增長自己的功德,為了幫助他人增長功德,不是為了名聞利養。有人請我出去講經,好,那麼,我總先給人家聲明,你們別把我的話當做真理,而且,你們也別客氣,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是不懂。我二十多歲了,但聽經的各位有些可以做為我的祖父輩,你們從人生經歷等方面都比我強得多,你們不必要照顧我的面子,怕難倒我,你們難倒了我,我才知道在哪個地方還有欠缺,這是對我的最大幫助,這是我自己的自利,你們若聽過後解開了幾個或只一個疑惑,那麼這就是利他了。臨走的時候,他們會給你一些錢,你千萬別拿。這是誰教的?這是美國壽冶老和尚教的。壽冶老和尚原在五台山多年,與本煥老和尚是法兄弟,他到九華山講過好幾次,但他的方言很難懂,我唯一記住的就是別貪錢!還有淨空老和尚,老和尚來九華山佛學院,講過經之後,有人供養,都在茶幾上,臨走時他順手一推,推到我面前,說:交佛學院常住。這些前輩都是我們的榜樣,他們不為名聞利養。但專家之流不行,他會向你要的。所以專家之流,不管其學識多麼淵博,僅只是知識,他們所缺乏的是人文素養,善知識可不應該這樣。當然,專家之流要養家糊口,拿錢也是應當的,該給的還是應該給。


  現在我們來判斷善知識,怎麼判斷。現在的小和尚都是這樣:某個老法師名聲特大,那麼我去拜他。在九四年時,九華山傳戒,我們上去幫忙,有一個人竟說他的皈依師是虛雲老和尚,聖學法師把他的證明一把可撂出去了。虛雲老和尚名氣大,人家絕對是善知識不錯,可他圓寂好多年了呀,假冒也不冒對,我還是釋迦牟尼的弟子呢~~錯嗎?不錯。
  我們擇善知識時,千萬別只看名聲大小。當然,一般來說,名聲大相應地他肚子中的貨就少不了,但那裡邊兒不是內明,可能是政治手腕,也可能僅只是福報,但哪怕這僅只是福報,我們也絕不能小看。我們有些小和尚,眼高過頂,我以前就是。比如老和尚們的文章,自己的文章竟相互頂牛,當我了解到他們實際上是讓槍手給寫的文章,也或者是讓弟子代勞時,我對他們更小看,他們的文章為什麼相互頂牛,因為不一個人寫的,觀點不同,以至於相互頂牛。但直到現在,我漸漸變了,不管怎麼著,他們一定有其過人之處,哪怕人家只是會混人,這也是長處,因為佛法不離世間法,那是佛法的初級階段,因為學佛先從做人起。
  但是,我們所要求的善知識是內明一定得通,雖然有些人的名聲很大,對於這些人我們不小看他,尊重他的人格,但他不是我們所要依止的善知識。我們要依止某個人,只能依教理來判定,而不能依名位來判定。當我們選定一個善知識之後,按密宗的說法,是必須全身心的依止。善知識讓你殺人你也得干。智敏法師講的唯識帶子中間提到一件事兒,他說也記不大清了,一個人結婚,上師對弟子說,去,你去把那正結婚的新娘子給搶過來,這簡直有悖人倫,但上師讓干,你就得干。這是密宗的說法,我們現在暫且把它放在一邊兒,恭恭敬敬地放在一邊兒,因為我們不懂,就不要輕易下判語,我們現在取的是“依法不依人”。為什麼?因為我們修學所依止的是三寶,絕不是某一個人,若依人的話,阿含經上說會有五種過患。日常法師在講《菩提道次第廣論》中,講了一個故事,是他自己修學時的一個事兒,他要學法,某地有一位老禅和子,對於禅宗各派各家都通得很,什麼雲門宗的鐘板該怎麼打,臨濟宗的法器又該怎麼敲,曹洞宗又如何如何,說得頭頭是道,於是日常法師就去親近這位老禅和子。誰知道第一支香一坐下,老禅和子的頭就低下來了,昏沉來了,一開靜,老禅和子又滿精神的。又一支香,一坐,他頭又低下來了,而且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另一支香,他還是這樣。於是日常法師就離開了。這就是依法不依人。


  善知識說實在的,很難遇到,人們都知道,世有伯樂,然後有千裡馬,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善知識不多,這時候我們別刻求具備八因的善知識,我們說,只要能引導我們去見三寶的,就是善知識,若下邊兒我們接著講解阿含,那麼我就會讓大家讀原文,而很少講解。就象外邊兒來了一人,我是導游,我只能把你帶到甘露寺,你到了甘露寺,就有藏學法師給你講解,我只是個導游,對於甘露寺我哪有老藏熟悉,所以學佛法也是,我只能把大家帶到阿含跟前,當大家到阿含前之後,由釋迦牟尼來給大家講解,何必我這無名小子來饒舌呢?釋迦所講才是最清淨法界等流的!這就是說,雖然具八因的善知識不常有,但只要能帶大家去見三寶,見世尊的,那就是善知識。
  然而現在這末法時代,有些人不是這樣,八因不但不具備,而且還不讓你去見世尊,在世尊前邊兒層層設障礙,阻擋大家去見世尊。比如,清海無上師,“釋迦已經過時了,”他說“你們不用念釋迦名號了,也不用念彌陀名號了,只要念我清海的名號就可以了。”李洪志說,你“不要掛釋迦的相了,只要掛我李洪志的相就可以了”,甚至某些大法師,不讓看別的什麼經,只要看《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就行了。據藏學法師說,淨空法師那兒就是這樣,學生們只准看淨空老法師的書。象這樣,不管你威望多高,影響多大,純是惡知識,都不應該去親近。


  問:那麼,假如說是你,對於修淨土宗的你讓人家讀什麼書?
  讀五經原文,而且把各種譯本都讀讀。若有可能的話,看梵文原典最好。
  現在我們學佛,一定要記住一點兒,只管恭敬聆聽世尊的教誨,你只管聽世尊說的,而不要問為什麼這樣,你現在只有聽的份兒,你只要好好地聽,如說而奉行就行了,為什麼呢?因為你對於世尊的經教沒有樹立起決定的正見信念,你現在的內心還是受無明的支配,所以,你所有的問難都是以無明為立足點,因為你以無明為立足點兒,所以一切都是不正確的。這兒有一個比喻,聽法就象錄音機錄音一樣,或者說象水中現倒影一樣,我現在說話,用錄音機錄了下來,你們只管聽錄音機放出的話,可以不管錄音機的工作原理,學佛法的人可以不管錄音機的工作原理。你現在只看水中有棵樹的倒影,但水中出現倒影的光學原理,你也可以不管,這就是法住法位。學佛的人,只管聽錄音機放出的聲音,修理錄音機的人才來管錄音機的工作原理。
  總起來就是一句話,學佛要先“知道是什麼,別管為什麼?”
  也就是說,學佛應“准學不准問”,你現在只管佛陀說了什麼,然後依照佛陀所說的法去修學。我們要求你自己在內心中思惟,但嚴格限制你向外馳問,當你去問別人的時候,別人告訴你一個答案,他的答案,你憑什麼相信。比如你問:人生到底是苦還是樂?他說苦。為什麼他說苦,因為你問的這個人是個苦命人,一生遭盡了坎坷。你問另一個人,他告訴你,人生是樂。為什麼呢?這個人從小就是在福窩中長大的。這時候大家看,苦呀、樂呀什麼的,其實是回答的人的答案,與你自己這問的人了不相干!況且,這答案的苦呀、樂呀也只是受。所以,我奉勸大家,千萬別向外馳問。你若聽信了別人的答案,那就落入了“所”邊。你沒有答案,就自己思惟,若一有答案,你就放下了心。比如,在世尊時代,有許多的人都問宇宙的形態,釋迦告訴他們,說這世界有一個中心,是須彌山,圍繞須彌山的有四大部洲,還有什麼什麼,他們信任釋迦,於是就不再考慮這問題了。他們是好在遇上的釋迦牟尼,是真覺悟者,但其實這也是假安立呀~~他們不再考慮這問題了,那麼我們呢?人家一給我答案,我也就不考慮這問題了,但給我答案的人是不是可信呢?這樣,就把我的正思惟給斷了,沒有了正思惟,就不能夠指導你的所行。有一個比喻,你的所行所為的一件件事兒,都需要正思惟來串起來,正思惟就是繩子,所行就是念珠,一粒粒的念珠必須得有繩子給串起來。
  思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兒,經典上常說:谛聽谛聽,善思念之。或者說:極善思惟之。都是思惟!我們常人的思惟維度有限,我們現在學佛法就是在努力開拓我們的思惟維度。就象我們是一個電視天線,我們只能收河南台,我們現在學習佛法,就是努力攢錢裝一個鍋,這鍋一安好,我們就能收幾十個台了。


  問:學佛到底是該先無條件的信,還是先懷疑?
  你現在根本不知道釋迦牟尼講了個什麼,怎麼信?又怎麼疑?“法爾具思惟”,你現在先靜下心來,聽聽釋迦牟尼說了什麼。你可以懷疑,在阿含經中有四大教法,就是說你聽任何人說法都得經過思惟之後再信受,其實就是讓你懷疑的,但是你想,當你懷疑的時候,你是不是已經落入了“信”的圈子~~信了阿含經。所以,我在前邊兒說,學佛在最開始應“准學不准問”。
  剛才一直說的是好好聽法,接著再說一點兒,除了好好聽法以外,還有兩緣,對於學法來說是很殊勝的,對於啟發你的正思惟效果特別好。
  一個是譬喻。比如化城喻,你只要稍微有點兒腦筋,你就很快了解佛法真意。一隊人入海采寶,路途遙遠,走得又累又渴,人實在受不了了,在人們即將退心的時候,導師以大神力,在前邊兒現了一座城池,導師對大家說,走,我們稍微努點兒力,再往前趕一下子,到城中休息休息,增加增加體力。這比喻多好了,多麼形象,多麼直觀。《法華經》是什麼經典:一乘了義圓教!這樣一來,你怎麼能不清楚西方淨土、東方淨土之類。插點兒閒話。
  淨土黃金為地,這只是幸福的象征,這不是實寫,有人追究七寶,我就想起來包身工,當時那些人就宣傳,西方黃金遍地,走路都晃眼,到那兒隨便撈錢,大把大把抓。當時,哥倫布環球旅行時,也是說東方中國遍地香料黃金才來的。
  你只要是比喻,就是只取你可用的那一部分,不合用的那一部分,你就不取,這樣人家是理解的,因為你這只是比喻,這樣一來,就可以明白,比喻是既啟迪智能,又不落所邊。
  二一個是發問:前邊兒我說了不准問,“准學不准問,”而這兒又讓發問,二者的區別在哪兒呢?前邊兒的問是問別人求答案,而這兒的問是問自己。就如同禅宗的大疑大悟,小疑小悟,不疑不悟。這疑問你不能問別人,問別人,別人也給不了你答案,誰給你答案,那是最笨的老師。有一個公案,我記不清了,甲在乙處參學,學了幾年之後心有所感,去向老師乙處求印證,向乙一口氣講出了自己的心得,乙只是問他一個問題,你未生之前的本來面目如何?甲楞住了,噢,我還真回答不了。於是想讓老師給解答,乙說:我不能告訴你,我告訴你了,那是我的事兒,我一說你早晚會罵我的。大家看,乙不告訴甲!後來甲在干活時,是打住石頭了吧~~一下子悟了,立馬跪下向老師乙的方向頂禮:多虧了老師當初不曾告訴我,才使我現在悟了。
  所以,千萬別問別人,要問自己,這樣憑自己的思惟之力,在“能”上用力,這才是正行。
  有這麼一個比喻。比如一個人有了胃病,有人吃藥治療,有人改變自己的飲食習慣:以前吃飯挑食,而且有了就暴吃,沒了就餓著,現在呢,定時定量吃,幷且還每天起來鍛煉,慢慢地體質增強了,身體也好了。吃藥治療呢?是藥三分毒,都有副作用,而這食療,沒有副作用的,問別人就如同藥療,而問自己,在內心中啟問則如同食療。


  我們這一節的題目叫做聞、思、修,可一直在說怎樣思惟,這是為什麼呢?因為聞、思、修三者其實是一以貫之,它的本體是思惟,就是說,在外邊兒看起來雖然是茶杯,是量筒,其實它的本體是玻璃。
  聞、思、修的聞,其實就是最淺層的思惟,而思則是程度比聞深一點兒的思惟,修是比思更深的思惟,現在我們從兩個方面來說聞、思、修。
  1、從深淺方面來說,聞、思、修三者呢,在聞階段是無分別,你什麼都別管,他說“你好”,你也學,他說“去你媽的”,你也只管學。只管學,別去分別它是好是壞。到思的階段才是有分別。“你好”是什麼意思呢?“去你媽的”又是什麼意思呢?想想,從聞階段到思階段這是理解的部分。再說修的階段,在修的階段又成了無分別。到這時候,因為你已經經過了思階段,知道了“你好”與“去你媽的”的區別,有了取捨,取了“你好”,捨掉了“去你媽的”,這就只剩下“你好”了,沒有分別的必要了,所以修的階段也是無分別,從思階段到修階段,這其實是“悟”的部分,在聞階段的無分別是因為你無能力分別,你還沒能力分別,你分別什麼?徒費心力!而在“修”的階段呢,這無分別是不必要分別!“你好”“你好”,你好是善的,分別什麼,不必要了~~所以,你別看是從無分別到有分別,再到無分別,這可不是轉了一圈兒又回來了,聞階段的無分別與修階段的無分別不一樣,聞是無能力分別,修是不必要分別。
  從這深淺上來說,從聞經思進而到修,這麼個過程實際上是從直覺向理性的進化,從事向理的趨向過程。


  2、我們從出入來說,我們先從聞入手,這是佛法的淺表處,這是入的地方,我們越入越深,到思的階段就是入到深處了,這一個是解的過程,而後要向修過度,這實際上是出,我們學佛法可不是為了學佛法而學佛法,我們是為了度眾生而學佛法。比如說一些所謂的專家,他們是佛學家,他們學佛法以後,可以寫出學術論文,可以到處給人講課,憑此他們既可以得以養家糊口又可以得名聲,那麼他們是只管入不管出,他們寫出的所謂文章,沒幾個人能看得懂,而若你是為了度眾生而學佛,那麼當你深入進到佛法大海裡邊兒時,你還必須得能出來,你若出不來,你就無法引導眾生。現在有些人學佛就是鑽入了牛角尖中出不來了。馬克思說,宗教是人民的鴉片,鴉片是會令人上瘾的,宗教也是會令人上瘾的,當你沉入宗教的氛圍之中以後,那真是飄飄乎、蕩蕩乎,真如騰雲駕霧,那境界太美妙了。那麼你就不願再上來了,這時候你一定得出來,你出不來就不會再前進了。
  從聞到思是解的過程,是由淺表往佛法深處去,而從思到修呢,是悟的過程,是由深處往淺表處出的。
  從聞到思再到修,這其實是境界由低到高的進步,在聞的階段,境界最低,你沒能力分別,你漸漸到思階段,這我們剛才說過,那是有分別,這個境界雖然高於聞,但幷不是目的(目的是成佛度眾生),這境界還不算高,當你思惟透了開始出,往修的階段靠攏,修是高境界了。
  有人就問了,我們能不能直接從聞到修,從低境界到高境界處呢?這個不行,大家看,這是個粉筆盒,這個方體,我們要從左打入一枚釘子,從右邊兒穿出來。最左邊兒就是聞的階段,是往深處去,方體的中間是思階段,然後這枚釘子繼續往裡邊兒打,從右邊兒出來了,這就如修的階段,是出的階段。你想直接從左邊兒進,不經中間而直接從右邊兒出來,那絕對不可能。
  我們現在學佛就是這樣,現在在最左邊兒,還沒有進入佛法裡邊,我們聽聞佛法,就是接住粉筆盒的左邊兒了,往裡邊兒拱吧,一直往深處去,當你到最深處時,為了度眾生,你必須得從右邊兒鑽出來,你出不來,那沒用,右邊兒出來就是到了粉筆盒所占的空間外邊兒,粉筆盒左邊兒的空間與右邊兒的空間是相通的,表示都是非佛法(狹義地),你從右邊兒出來給大家講,就度眾生了,這從左邊兒進從右邊兒出,就叫深入淺出。
  但是,現在有太多的法師不是這樣,他們從左邊兒進去,沒有從右邊兒出來,卻是偏著從前邊兒面(或後邊兒面,抑或上邊兒面抑或下邊兒面)出來了,雖然從前邊兒面出來也是與粉筆盒左邊兒的空間相通,也可以說法度眾,但是,因為你根本沒有深入佛法核心,對佛法的了解是成問題的,所以你講的佛法不圓滿,甚至有偏差,這樣的深入淺出,你根本沒深入進去,實際上你是不具備說法的資格的。
  說到這兒,我就想起了現在社會上的一些科學家,他們所寫的一些科普讀物,比如高士其,他的地位在中國是無可替代的,但他就是從左邊兒進,沒從右邊兒出,而是斜著出來的,淺出倒是淺出了,可沒能深入。湖南科技出版社出版過一套《第一推動叢書》,那才是真的科普,那作者都是世界第一流的科學家,那套書看著可不是那麼容易懂的,你沒有一定的水平,在一流的科學家眼中已淺的不能再淺的東西,對你來說,也懂不了,高士基的科普任誰都懂。做到深入淺出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佛法也是如此,真佛法是通俗不了的。
  我們再作個比喻,比如我們要上樓,我們的地平面是平坦的,但地勢低,而我們所要達到的樓上也是平坦的,但地勢高。我們要從地面上到樓上去,那就不是平著過去的,一定得往高處上,地面的低處喻聞階段,此時是平坦的,喻無分別,我們要沿樓梯上,這是思階段,此時不平,是有分別,當我們上到樓上時,那是修階段,此時平坦,是無分別。由地面想到樓上去,沒有直直的路,只能沿樓梯一步步往上。
  再比如我們上月亮,這時我們要先打的到車站,然後坐火車,再坐汽車去西昌,最後坐上宇宙飛船,直飛月亮,落在月球上。
  坐船比喻“聞”法,坐車去西昌比喻思惟,坐上宇宙飛船是修,落到月亮上,就如見道位,登初地。這是用世間法比喻,用出世間法比喻,根本智如聞,後得智如思,圓滿智如修。
  修學佛法呢,可以以三學攝之,三學是戒、定、慧,那麼,我們就要持戒,持戒得先聞戒,學一點兒就要落實到實處,想學戒可能沒有同道來相互幫襯,這時候怎麼辦呢?自己干,不與別人攀,孤獨的是獅子,只有猴子等才群居,做到多少算多少,千萬不要學過佛戒之後,單去對照別人,因為戒是戒心的,別人的心態如何,你幷不知道,不要責怪別人不守戒。比如濟公、金山活佛等,你怎麼知道人家不守戒,人家守戒最清淨了。我們戒心了,心不放逸,這才心安,我們只要時時刻刻專求自己,看住自己的心念,這就把苦給斷了。
  我們時刻觀身不淨,這樣可以使我們守護諸根,這樣呢,諸邪不能侵。有個例子,說這就象風吹大山一樣,風再大,你吹不走大山的,就象阿含中的象護嚇佛一樣,你嚇不了佛的,你把諸根守住,經上說“藏六根如龜”就是說烏龜把腦袋瓜子都縮回去了,鹭鸶咬不了他的,只要我們護住諸根,你就連小惡也不造了,久而久之,戒、定、慧就有了。


  具體怎樣修行,有幾部是必看的經。
  首先是《法句經》。《法句經》是阿含經的綱要,最切實易行。
  還有《解深密經》,這也是了義聖教,這是通三藏的鑰匙,是佛法的總原則,這就象一個國家的憲法一樣。
  還有《般若經》,這部經是斷障的,這經是修學佛法的人一定得看的。
  若無時間看阿含,那就學《法句經》,三藏十二部學不了的,那就學《解深密經》,《般若經》也太多,六百卷,學不完,怎麼辦?學《金剛經》,最好是學玄奘法師譯的《能斷金剛般若波羅密經》。有人說,我連《金剛經》也學不來,有沒有更短的,有,學《心經》。
  學佛,依《解深密經》,可以得正見、正信,然後照《法句經》來做,再依《金剛經》斷障,在整個學法過程中,一直都要依《解深密經》做指導。
  若一個人已有了正見、正信,已發了大心,那你自然就得學阿含經,你絕不會說:阿含太多了,我學《法句經》,那是你還沒有正見、正信。
  我們依止阿含經,當下就學,當下就修習,你只管聽經上說苦,你的意識自然就思苦了,你聽阿含上說無我,你自然就思無我之理,你聽經上說無常,你自然就思無常之理,經上講道谛,你自然就思道谛……為什麼呢?這叫“法爾具思惟”,什麼意思呢?就是我們每個人自然都有“思”,這是百法中“思”心所的作用,但是我們不要刻意。
  如此呢,久而久之,功夫純熟了,當自己煩惱起來時,在起的當下就知道它起來了,而我們現在不是,它什麼時候起來的,我們不知道,等到我們覺察它時,它已經長大了,我們已經收拾不住了。當什麼時間煩惱滅了,在滅的當下我們就知道它滅了。這就是禅宗說的照顧話頭,照顧話頭是什麼意思,就是當煩惱起時就觀照住,而我們呢,卻是在“誰”上用功,這是一般的。仁德老和尚說“念佛是誰”,是在“念”上用功,當念頭起來後,那已經成話尾了,若在“念佛是誰”的“誰”上追究,那是照顧話尾,不是照顧話頭。
  你修聖道時,聖道一起,馬上在當下就覺知,聖道一滅,馬上在當下就覺知,行時清清楚楚,住時清清楚楚,坐時、臥時皆清清楚楚。這時候我們注意:淨空法師說過,你只管念佛,念得久了,人家問你世法,你不知道,問佛法也不知道……這是他的一家之言,不准批評,但也不准照那樣來,一定要了了分明。
  你學阿含經,但要學阿含經的內含,別在阿含經的外在形象上費心思,因為斷煩惱才是關鍵,你知道阿含的外在,幷不能幫你斷煩惱。你要明白,世尊為何這會兒對弟子這麼說,到那兒又那麼說?為什麼世尊對有些問題不回答?為什麼世尊也會背痛?為何世尊也要總是修習禅定?我們應該思惟這些,想想世尊這麼做的密意是什麼,要在我們自己的“能”上用心,別在“所”上費勁兒、在“境”上費勁兒,這才是學阿含經。
  這個過程我們可以做一個比喻。比如說要蓋一座大樓,我們已經選好了地址,設計好了圖紙,資金也到位了,磚瓦等材料已經買好了,這時候我們只要挖基腳,一磚一瓦壘起來就可以建大樓了,那麼我們現在建涅槃城,選址如正信,圖紙如正見,資金、材料等如善資糧,奠基如發心,砌牆如正行,這才是修行。


  總結起來該怎麼說呢?
  要想學佛,先恭敬地聽善友教誨,知道自己當下的境界,知道自己要去的目標,這兩個搞清楚了,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這就是學佛。現在人缺乏的是:搞不清自己當下的境界,立馬上來要修六度萬行,丟棄阿含等基礎,也不知道自己要去的目標,其實你是要到淨土世界轉站去成佛的,而不是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就船到碼頭車到站了,那是你成佛路上的一站而已,可不是目的。這些還搞不清,立馬“諸惡莫作”,你不知道什麼是惡,違背真實的就是惡,你要眾善奉行,你不知道什麼是善,這隨順真實的就是善,自淨其意,善惡不分意怎麼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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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以此功德,莊嚴佛淨土。上報四重恩,下救三道苦。惟願見聞者,悉發菩提心。在世富貴全,往生極樂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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