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4~757經(捨利弗經):此四經內容大體相同。在749經中,佛陀曾經闡述了八正道中“正見”的殊勝作用。捨利弗尊者白佛言:“世尊!所謂賢聖等三昧根本眾具,雲何為賢聖等三昧根本眾具?”此話的意思是“成就聖賢之定,需要具備哪些要件”。佛陀說“謂七正道分為賢聖等三昧,為根本,為眾具”。這裡面講的是八正道的前七正道,就是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七種,最後一個是正定,前七正道便是第八正道的基業。若前七未成就,則第八正定道亦無法成就。所謂“於此七道分為基業已,得一其心,是名賢聖等三昧根本眾具”。這裡的“得一其心”很重要,我們的心神容易散亂,喜歡顧東顧西,很難做到專心致志;而三昧就是為了對治我們的散亂之心。當然,修習三昧的法門很多,比如說念佛法門也講“念佛三昧”,習禅更講究三昧。不過念佛時間久了,容易昏沉,思想上會陷入開小差,因此念佛法門收效並不是很迅速;而修習禅定雖見效很快,然又極易落入掉舉之中,弄得心神不寧,整天精神恍惚,七上八下。因此古賢大德從實際出發,拋開門戶之見,主張“禅淨雙修”,不失為明智之舉。
758經(畏經):本經敘述世間三種母子無怖畏,實為母子有怖畏。真正母子無怖畏是老畏、病畏與死畏,而修習八正道,能斷這些怖畏。經首說:“無母子畏,有母子畏。愚癡無聞凡夫所說,而不能知無母子畏,有母子畏。”經中的“母子畏”,似乎可以解讀為“孩子找不到母親的那種恐怖與懼怕”或“母親丟失孩子後的那種驚恐”。佛陀說“有三種無母子畏”,而此三種“畏”乃是“愚癡無聞凡夫所說”,是世俗的看法,並不是正知正見。哪三種?
第一種是兵荒馬亂之時,“兵凶亂起,殘害國土,隨流波迸”,進而導致“子失其母,母失其子”,這是十分可怕的,令人痛心疾首;
第二種是“大火卒起,焚燒城邑聚落,人民馳走,母子相失”;
第三種是“山中大雨,洪水流出,漂沒聚落,人民馳走,母子相失”。
此三種怖畏,的確令人同情,比如說這次日本地震與海嘯,使得一萬余人喪失性命,無數人無家可歸,而母子永離也是在所難免,這些都是世間可怖畏之事。
但是在佛陀看來,這些都未必屬於真正值得怖畏的。對於上述三種怖畏,比如說母子相失,或許也有團聚的可能。而佛陀認可並予以“記說”的也同樣有三種怖畏,“有三種無母子畏,是我自覺成三菩提之所記說”。哪三種?
第一種,“子若老時,無母能語:子!汝莫老,我當代汝!其母老時,亦無子語:母!令莫老,我代之老!”
第二種,“有時子病,母不能語:子!令莫病,我當代汝!母病之時,子亦不能語:母!莫病,我當代母!”
第三種,“子若死時,無母能語:子!令莫死,我今代汝!母若死時,無子能語:母!令菲死,我當代母!”
從現實角度上講,子與母或母與子之間那種親情,是任何其他感情都無法替代的,尤其是母對子的那份親情,最為真摯,最為無私。然而無論這種親情是多麼的無私真摯,在老、病、死面前,都顯得那麼得蒼白無力,縱然面對親人的老病死是多麼的傷心欲絕,也無濟於事。因為此老病死三者,是任何人、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無法讓他人替代的,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至於何種法門能“斷彼三畏”,自然是“八支道分”,這是佛教一貫的主張:有生就必有死;欲斷生死,只有不生,方能不死。除此之外,別無他法。而八支道公,正是指引我們走向不生不死的一盞明燈。(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