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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仲容居士:《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講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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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講記
唐仲容 講
釋勝遠 羅小蓉 記

一、經名解釋

    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善友們,你們今天有機會來聽《心經》這個無上妙法,是你們無量善根的招感,這說明你們與大法有緣。所以務必要珍惜這個機會。現在先講題目。
    《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般若二字是梵文音譯,翻譯成中文意思是無漏智慧,用現在的話說,般若就是最正確、最真實、最偉大的認識能力,也就是認真懂唯識,知一切事物都是心識所現的影像,如夢如幻,不可言說的認識。《心經》有兩個字至關重要:一個是觀自在菩薩的“觀”字,二個是《心經》的“心”字。把這兩個字弄清楚了,文字關、義理關、修證關都容易通過。如果不把這兩個字弄清楚,經的內涵就不容易抓住重點,就不能懂徹底。因此,你們要好好聽。這個心字,與現在所講唯心論的心字不同。在佛法中的唯心,是唯識的意思。心就是識,識就是心。《百法明門論》中,世親菩薩立心法八種,內容是:能見色的眼識,能聞聲的耳識,能嗅香的鼻識,能嘗味的舌識,能觸塵的身識,能用語言文字分析事物的意識,和執阿賴耶識見分為我的末那識;這七種識統稱為前七轉識。能含藏一切諸法種子的阿賴耶識稱為本識。本識是轉識的根本,轉識必須依本識的種子,遇緣方能生起現行。這八種識合起來就叫做“心”,所以一心分而為八識,八識合而為一心。這個心指八識的作用,而不是生理學上所講的大腦皮層,也不是醫學上所講的血循環中樞。生理學和醫學上所說的心是非常機械的,是單就物質而言。而《心經》所講的心是八種識的綜合運用,非常靈動,其內容非常豐富,不但是人生命的主體,也是宇宙人生的根本。離開八識就沒有心,離開心就沒有八識。因此,唯心就是唯識。什麼叫做唯識呢?一切世間法也好,出世間法也好;一切染法也好,一切淨法也好;都不是固定不變的,它們沒有定法可得,主要看我們眾生對它們怎樣認識。如果認識正確、徹底,當下就是般若,就是出世間,就是淨法,其人就是佛;如果認識不正確,不懂得一切都是心識現的影像;把事物認為是心外實有的,當下就是無明,就有我執、法執,隨生煩惱障和所知障,就成了世間,其人就是凡夫。所以世間也好,出世間也好,沒有固定不變的,主要看我們怎樣認識。《六祖壇經》說:“一念迷即佛是眾生,一念悟即眾生是佛。”當下一念認識不正確,佛也就成了眾生;當下一念認識正確,眾生就成了佛。所以佛與眾生的根本差別,就在於認識的正確與否。唯獨看你怎樣認識而定。我們的人生宇宙以什麼為內容?主要就是以認識為內容。我們的生活以什麼為內容?主要就是以八識所起的業用為內容。因為不管吃飯穿衣也好,視聽言動也好,都離不開感性認識、理性認識和實踐認識。你的生活離開了感性認識,也就沒有了物質基礎,你的生活離開了理性認識,也就沒有了精神內容。你的生活離開了實踐認識,就會空泛無力。因此,認識的關系頭等重要。我們的認識偉大,行為就偉大,生命就偉大,這個人就是英雄,就是聖賢,就是佛;我們的認識渺小,行為就渺小,生命也就渺小,這個人就成了凡夫俗子,成了無用的人。這就是唯識的人生觀、世界觀和價值觀。懂得唯心,才會有偉大而正確的人生觀、世界觀和價值觀。所以《心經》的這個“心”字特別重要。唐代禅德曾經說過:“易易易,百草頭上西來意”,正是根據此理談成佛易如反掌的。現在不少學佛人,“學佛一年,佛在眼前;學佛兩年,佛在天邊;學佛三年,佛如雲煙”,學佛是越學離成佛越遠。這主要是因為他們學佛不向心內求,始終執著心外有法所致。故我佛世尊時常都在說“心外無法”、“回頭是岸”。《心地觀經》雲:“三界之中,以心為主,能觀心者,究竟解脫,不能觀者,永處纏縛。”以故今天特將心字認真分析,以鼓勵聽眾。
    “心”有兩種心,一種是迷而不覺、生死苦海的心。你迷而不覺,生死苦海就在心裡,如果你真正覺而不迷,心裡就成了涅槃彼岸。所以你要問生老病死在哪裡,不在遠,不在近,就在我們內心裡。我們的清淨心就是涅槃彼岸,我們的染污心就是生死苦海。我們的清淨心和雜染心是怎樣來的呢?雜染心就是沒有般若智慧,心裡是無明,不明白一切唯心造的道理,不明白一切都是心識所現的影像的道理,因此就有我法的執著。我執引生煩惱障,法執引生所知障,煩惱障障涅槃,所知障障菩提,所以就成了牢不可破的世間法,也就成了生死苦海。如果我們心裡有了般若智慧,當下就清淨,心裡就沒有我執、法執,也就沒有煩惱障、所知障,當下就解脫。所以《心經》上說:“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涅槃在哪裡呢?你心裡離了顛倒夢想,沒有我執、法執,心裡就是涅槃,所以涅槃就在心裡。因此心迷、心悟對學佛、成佛至極關鍵。懂得一切法都是心識所現的影像,我也不可得,法也不可得,當下遠離分別,如如不動,常時心裡安住在涅槃境界上而成為清淨心,也就成了覺雄。所以古德雲“一念清淨一念佛,念念清淨念念佛”而具備佛果的涅槃和菩提。
    我們現在繼續講《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的題目,“波羅蜜”是梵文音譯,意思是到彼岸。“彼岸”二字是形容詞。我們的生老病死如像江河,彼岸沒有在河內,而到對岸去了,它超越了生老病死的六道輪回,而到了涅槃境界。《心經》的心字從字面上講,有兩個含義:一是《心經》為佛所說《大般若經》的中心部分,所以名心;二是心為生起般若智慧的搖籃,也就代表了涅槃的實質。故此中第二個含義要比第一個含義重要得多。“經”者徑也,意思是說,《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是眾生超出生死輪回,達到涅槃彼岸的光明大道。這就是《心經》經字的講法。《華嚴經》說:“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宇宙間萬事萬物都是由我們的心所產生,離了心就沒有萬事萬物,離了心就沒有世間,也沒有出世間,過去佛是通達一切唯心造而成,現在佛是通達一切唯心造而成,未來佛也必然是通達一切唯心造而成。所以成佛只有一條路,沒有第二條、第三條。《法華經》說:“唯有一佛乘,無二亦無三。”《法華經》所講的佛乘,就是“方廣經”所講的唯識,唯識就是一乘法。故《解深密經》中佛告一生補處的彌勒(慈氏)菩薩說:“我說識所緣,唯識所現故,此中無有少法能取少法,然即此心如是生時,即有如是影像顯現。”我說識所緣的境界,就是八識所緣的境界,“唯識所現故”,不是識以外的,都是識內之境,唯識自己現的。“此中無有少法能見少法”,就是說能緣的心是心現的影像,所緣的境也是心現的影像。沒有一點是心外的心,也沒有一點是心外的境,兩者都是心現的影像。所以接著說,“然即此心如是生時,即有如是影像顯現。”你心這樣生,就有這樣的影像顯現,你心那樣生,就有那樣的影像顯現。不管是能緣的心的影像也好,不管是所緣境的影像也好,都不可得,哪裡還會執著個實在之物呢?《大乘莊嚴經論》雲:“體知離心無別物,由此即會心非有,智者了達二皆無,等住二無真法界。”如是能所雙亡,心境俱空,遍計所執不破而自破,圓成實性不證而自證,不求成佛而自然能成。
    佛法始終是揭示絕對真理而反對玄虛空洞、封建迷信、低級庸俗的言論。故始終以人生宇宙客觀絕對真理的唯識為前提,而立“四依四不依”為奉持之准則。此四依四不依是: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依智不依識。此經始終堅持唯識,而不以人言為本,恰恰正是依法不依人的一乘佛法;此經堅持真理,而不以有名言分別的外論似教為依,故是講真實義的聖教;此經重點講中道,堅持不增不減、不常不斷的不二法門,故是為大乘人所講的了義梵典;此經是佛陀依人定勝天的偉大理論,認真實踐,守此善道所成。眾生若能依教奉行,認真實踐,也定能成就如佛那樣的殊勝妙果。由此可見,信奉此經,由聞而思,由思而修,定能迅速發出光芒萬丈的般若金輝,直登大菩提的最高頂峰。
二、經文總綱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觀自在菩薩”,觀自在菩薩位居等覺,具大悲心,每聞眾生有叫苦聲,隨即拔濟,故稱觀世音;同時亦具大智慧,一切生活活動非常自在解脫,故名觀自在。此經講般若,故用後名。“觀”是認識義,有兩種認識,一種是“觀察”,一種是“觀照”。在我們沒有生起修慧以前,我們多半是依靠聞思慧進行觀察。為什麼叫做觀察呢?用語言文字,認認真真把那個道理分析清楚,這是一種比量的知,不是現觀。觀照就不同了,它是現觀實證。照為寂照,是般若智慧認識的形象。般若智慧認識問題,不是用語言文字來分析,而是直接照了。就象鏡子照物一樣,又如太陽照物一樣,本身不起分別而物相自現。譬如鏡子,用個東西對著它,或一個人對著它,鏡子本身不起分別,也不認為我要把面前的人或物照下來,但是自然而然,鏡子裡就有了人或物的影像。不思而境自至,不思而境自然現在面前,這就是照。太陽也是如此,它並不思想我要把萬事萬物照得明明白白,要把它們擺在我的光照之下,但是在太陽的作用下,地球上的山水樹木、花草人物,自然顯現。照與知不同,凡夫用的是知,用語言文字分別、推比,是比量;菩薩用的是照,不是用知。《六祖壇經》雲:“無上大涅槃,圓明常寂照。”寂照是內心清淨不動,不起分別,而自然起照見事物之用,這是般若起用的現量境界。所以《心經》上說般若波羅蜜多“照見五蘊皆空”。在《心經》中,觀自在菩薩的觀字,是取照的意思,因為觀自在菩薩是等覺位的菩薩,他不是依的聞思慧,不是依的一般的修慧,而是到達與佛相等的般若智慧來明照。菩薩修行中是怎樣觀的呢?《金剛經》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心經》以觀字開頭,《金剛經》以觀字結尾,都在說明觀字在修持上的重要性。觀照就是一種最高級、最偉大、最正確的認識,而此觀字就是唯識在佛法行持上的運用,也就是四依四不依中的“依智不依識”。佛法重認識,不僅表現於觀字,《大般若經》雲:“若知緣生,則知法性,若知法性,則知空性,若知空性,則見導師。”這裡的知字也是認識義。你認識緣生,什麼緣生呢?一切都是內因緣生法的緣生,懂得這點,就知道法性是空的。因為一切都是心識現的影像,哪裡有個法呢?由此就懂得空性了。懂得空性就見導師,就見佛了。見什麼佛呢?你生了般若智慧,心裡清淨,你就是佛。因此見導師,著重是見你自己成了佛所作的導師,所以要你自己成佛才靠得住。我在講佛法時,特別注重三真。哪三真呢?一是真才真學,二是真知灼見,三是真參實悟。這三真著重是指般若對境界的觀照,也就是對境界的徹底認識。佛經上常用的分別二字,如《華嚴經》講“三界心心所,皆虛妄分別。”《維摩诘經》講“能善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兩處的分別也都是認識義。《金剛經》上講:“若菩薩通達無我法者,如來說名真是菩薩。”通達二字,也是認識的意思,它和“知”、“分別”等詞一樣,都是觀字的變相運用。梵典上直接用觀字的地方多不勝舉,例如《華嚴經》雲“汝當觀是心,念念常生滅,如幻無所有,而得大果報。”“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都是在講觀。在三十七菩提分法裡面:“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首先講的四念住,就以四個觀字來說明。龍樹菩薩《中論》二十七品,每品都以觀字貫徹,《十二門論》也是以觀字貫徹始終。因此,以認識為內容的“觀”,在佛法上運用非常廣泛,也顯得非常重要。《心地觀經》雲:“三界之中,以心為主,能觀心者究竟解脫,不能觀者,永處纏縛。”所以觀字就是叫你觀心。宇宙萬法的實質是什麼?就是心;宇宙萬法的規律是什麼?就是心的活動,宇宙萬法都是心識現的影像。我們初學佛聽聞正法時,是用聞思智慧進行觀察,在修行方法上,就要觀察,就要想為什麼如夢幻泡影,要把為什麼找出來。怎樣如夢幻泡影呢?這必然就要講唯識,我們的身體是阿賴耶識的內四大種為因,引業力為緣所現的影像;我們的器界(山河大地、日月星辰)是阿賴耶識的外四大種為因,引業力為緣所現的影像,所以如夢幻泡影。如夢幻泡影的所以然在理論上就找出來了。用唯識的道理和《金剛經》所講的如夢幻泡影相配合,恰恰就是大乘一實相印。如果我們既觀諸法如夢幻泡影的實相,又觀諸法變化無常的表相,依“如夢幻泡影”從實相上觀,就找不到實體,依“如露亦如電”從表相上觀,就找不到定法,既無實體又無定法,語言文字又往哪裡安,分別執著又往哪裡用呢?我們這樣觀的時候,就與佛的心、法二印相契合,也與《金剛經》的聖言量不相違背。在觀的階段必須把一切法無法分別言說所以然的道理觀深、觀透、觀徹底,然後把這個無法分別言說所以然的道理住在心裡,在見色時,以住在這個道理上的心境去應對;在聞聲時,也以此去應對;嗅香、嘗味乃至觸塵,都以此道理去應對,就叫做菩薩的住無所住。住此境界怎樣才能夠真俗圓融、福慧雙修呢?這就必須依《金剛經》“無所住而生其心”,不取不捨,雙管齊下,這就是修觀的最好方法。也就是六祖說的:“言無念者,於念而離念。”在念頭上離念。這個無念是什麼呢?“無者無二相,念者念真如本性。”有了正念正見住在你心裡,就是龐蘊所說“如來若悟空,妙理空中住。”這樣學佛才不會落空,才有實效。佛法是特別重視現實的,如言開悟必須在大善知識講法的言下,“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成佛必須在現實生活當中大徹大悟。這裡所講的開悟和成佛非常重要,其中由聞而思,由思而修,生般若智慧,從觀察到觀照的過渡階段也非常重要,不可忽略。《攝大乘論》講根本無分別智初生和成就的階段,說有喜足、無顛倒、無戲論三方面。什麼叫做喜足?主要是說聞思智慧到達了頂點。要由聞思智慧先到達成熟階段,才能夠生起修慧,修慧要以聞思慧為基礎,喜足代表聞思慧的成熟。還要無顛倒、無戲論。什麼是無顛倒、無戲論?主觀認識要完全與客觀絕對真理如如相應。如手板打手板,現對現。我們用語言文字進行分析,就不是現觀,有語言文字在中間障隔。照就要離開語言文字,離開語言文字自然起明照之用。就在見色上見而無所見,就在聞聲上聞而無所聞。穿衣服,就在穿衣服上證涅槃,走路就在走路上證涅槃,蹲廁所就在蹲廁所上證涅槃,處處都是佛法,處處都能成佛。《文殊師利所說摩诃般若波羅蜜多經》雲:“若信一切法悉是佛法,心不驚怖,亦不疑惑,如是忍者,是人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當你把無法分別言說的道理思維成熟了,你的心住在這個道理上,就是根本無分別智;在正式應事接物上,了了分明,如理如量,就是後得無分別智,自然而然就是無功用行,不用力,自然如此。這就是無顛倒、無戲論的意思,以上是依認識來講觀字的大致內容。
    至於自在義,佛法講有十種:1.壽自在,2.心自在,3.資具自在。這三種自在是施波羅蜜多圓滿得。施波羅蜜多包括財施、法施、無畏施。法施感心自在,無畏施感壽命自在,財施感資具自在。4.生自在,5.業自在,這兩種自在由戒波羅蜜多圓滿得。持戒造的是善業而非惡業,故得這兩種自在。6.解自在,由忍波羅蜜多圓滿得。忍有三種:耐他怨害忍、安受眾苦忍,這兩個忍字當忍耐、忍讓講,還有個谛察法忍,這個忍字當忍解講。對一切法難通達的地方,我們認認真真、詳詳細細地去思維,自然就能夠通達。7.願自在,精進波羅蜜多圓滿得。願能強化心靈,提高勇氣,巧化我們與一切眾生、一切諸佛菩薩的關系,還能夠優化我們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各方面的關系。諸佛菩薩又沒有與我們同工作、同生活,我們怎樣與他們結緣呢?恰恰就要在發願上結緣,我們要發願生生世世與諸佛有緣,生生世世與大善知識結緣,生生世世修菩薩行廣度無邊眾生,自然而然就結上了緣,自然而然就會遇好緣。這樣生活中不調和的夫妻不會有,不孝順的兒女不會有,壞的朋友關系也不會有。8.神力自在,定波羅蜜多圓滿得。定即靜慮,有安住靜慮、引發靜慮、成所作事靜慮。引發靜慮就專指引發神通的靜慮。9.智自在,10.法自在,這兩種自在由慧波羅蜜多圓滿得。什麼叫做智自在?菩薩思維道理,不思則已,一思即通,不用力。還有個法自在,是指對佛所說的教法一聽就懂,就如孔子所說“六十而耳順”一樣。以上是由六種波羅蜜多而得十種自在。菩薩能得自在,最關鍵是要善於觀心。一方面觀心的實質,一方面觀心的運動規律。萬事萬物的運動相似相續、非斷非常,如同長江大河裡的波浪,第一個波浪不是第二個波浪,第二個波浪又不是第三個波浪,但是一個二個三個波浪都是連在一起的,斷也不斷,常也不常,這就是事物的運動規律。而心的實質,就是心現的影像,如果把這些道理分析得詳詳細細、透透徹徹,用起來自然恰到好處,恰恰適當。初地到六地這個階段,般若的現起有時間性的限制,有時候般若生起,有時候俱生我法執起來作障礙,般若又間斷了,七地時,般若才不會間斷,但還需用力加行,使無相觀相續不斷,所以七地又名遠行地。八地以上不需用力,般若智慧也能常時現前而不間斷。觀自在菩薩是超過八地以上的等覺位菩薩,更能使觀照般若常常現起,永不間斷。
    照見五蘊皆空。什麼叫五蘊?即色、受、想、行、識五法。色有廣義、狹義兩種。狹義的色就是:眼所見的青黃赤白的顯色,長短高低的形色,以及搖唇鼓舌、手腳曲伸的表色。廣義的色呢?一切物質,太陽也好,星球也好,虛空也好,山河大地也好,極樂世界八功德水也好,池中蓮花大如車輪也好,總之萬事萬物都是物質都稱為色,都屬色蘊。蘊是聚集義,也是歸納義。色蘊的色,不管是眼所見的,耳所聞的,鼻所嗅的,舌所嘗的,身所觸的;現在的色,未來的色,過去的色,人的色,微生物的色,這一切色都歸納攏來,就是色蘊。受蘊,受就是感受。不管苦的感受,樂的感受,不苦不樂的感受,過去的感受,現在的感受、未來的感受、人的感受、其他動物的感受、佛的感受(佛還是有五蘊,他是無取五蘊,眾生是有取五蘊),一切感受歸納攏來,就是受蘊。想蘊,想是人的思維、分別、想象,是意識的意言境界,不管是高級知識分子的想,庸俗人的想,還是君子的想,小人的想,乃至其他低等動物低級的想,一切想歸納攏來,就是想蘊。行蘊,行是造作義。口裡說話,手上做事,意識起心動念,乃至一切低等動物的造作,歸納攏來就是行蘊。識蘊,識指一切有情的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舌、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以及與八識相應的五十一心所有法,歸納攏來,就是識蘊。識蘊包括精神現象,色蘊包括物質現象,由精神現象和物質現象的結合,就產生受蘊、想蘊、行蘊的社會現象,這樣五蘊二字把人生宇宙就包括完了。蘊字除開聚集義外,還有和合義。因為每個眾生的生命都是由五蘊和合而形成的。例如,人身上的四大就屬於色蘊,人前五識的感受就屬於受蘊,第六意識的思維分析活動就屬於想蘊,身、口、意的造作就屬於行蘊,整個精神活動就屬於識蘊。五蘊拆開就沒有人了。因此佛說五蘊是破眾生的自性我執,使眾生不執著有個實在的我。
    五蘊皆空的空有兩個含義,一個是五蘊本來就空,二個是觀空當下就解脫。五蘊為什麼本來就空呢?它是心識現的影像,怎麼不空!色蘊也好,受蘊也好,想蘊也好,行蘊也好,識蘊也好,都是心識所現。何以見得呢?我們在做夢時,夢中也有色蘊,夢中也有受蘊,夢中也有想蘊,夢中也有行蘊,夢中也有識蘊。夢中的山河大地、日月星辰非色蘊而何?夢中有感受:哪個對我好,我在夢中就笑,有時還笑醒;哪個對我不好,我就不快樂,在夢中哭,有時還要哭醒。這不是受蘊嗎?我們夢中有時也在思維想象,這不是想蘊嗎?夢中有時還在造作,這不是行蘊嗎?夢中的眼在見色,耳在聞聲,鼻在嗅香,舌在嘗味,身在感觸,這是前五識的活動;夢中的意識也在分別,這是第六意識的活動;夢中也有我法執,第七末那識和第八阿賴耶識也在起作用;與八識隨起的心所有法也在起作用,這不是識蘊嗎?晚上是小夢,白天是大夢,五蘊都不可得,本來相同。五蘊如夢幻泡影,其中找不到實在的東西,這就叫做法空,眾生的生命是五蘊和合所顯,如果離開五蘊,生命就了不可得,這就叫我空。我也空,法也空,一切皆不可得,當然就沒有了生老病死的苦痛,所以照見五蘊皆空,就度一切苦厄,當下就證涅槃而到了彼岸。因五蘊本來就空,所以觀空當下解脫。一方面觀空,一方面就解脫,二者是同時的。並不是先觀空後解脫,也不是先解脫後觀空。
    從“觀自在菩薩”到“度一切苦厄”是經文的第一大段。其中“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一句,說明了般若的體相業用。“照見”是說般若的體,“五蘊皆空”是般若的相,“度一切苦厄”是般若的業用。這一大段主要是說觀自在菩薩的境界,也是全經的總綱。
三、般若的境
    捨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捨利子,就是捨利弗,在佛的聲聞弟子當中,他的智慧第一。所以佛講般若經,經常叫到捨利弗的名字。這個捨利弗是人而不是佛塔中的捨利。佛塔中的捨利有骨捨利、發捨利、肉捨利等幾種,是佛定力凝聚而成的。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是說色與空,不是兩個,而是一個。不是離開色另外有一個空,也不是離開空另外有色,即空即有,即有即空,這就叫做性相一如。凡夫見相昧性,他只知道見色相,卻不知道色本性空;二乘見性昧相,他只知道色本性空,卻不懂得空也就是色。凡夫迷,二乘愚,種性決定,所以佛不給他們講唯識,只給大乘人講。《解深密經》頌雲“阿陀那識甚深細,一切種子如暴流,我於凡愚不開演,恐彼分別執為我。”小乘人沒有資格接受唯識,你們卻能,比他們的資格還高些。你們是大乘種性的人,不要把自己看渺小了,你們是菩薩啊!今天在這裡聽法的人有五個偉大:種性偉大、願力偉大、信仰偉大、行偉大、果偉大。這是真實不虛的。
    色不異空,是針對凡夫執有而言,空不異色,是針對小乘的聲聞、獨覺偏空而言。這兩種認識都只偏於一邊;要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即有即空的認識才是中道,才是不二法門。色蘊與空不二,受蘊、想蘊、行蘊、識蘊也是如此,都是性相不二,性相一如。受蘊就是空,空就是受蘊;想蘊就是空,空就是想蘊;行蘊就是空,空就是行蘊;識蘊就是空,空就是識蘊。所以,受、想、行、識亦復如是。你要問無為法在哪裡,無為法就在有為法上,你要問有為法在哪裡,有為法就在無為法上。《解深密經?勝義谛相品》雲:“有為,非有為非無為;無為,非無為亦非有為。”有為法,無為法就是一個。懂得這一點,才真正懂得有為法和無為法,才真正懂得一真法界。我們觀空的時候,就在有為法上觀。如:我現在手裡拿著扇子,就在扇子上觀空;我腳上穿著鞋子,就在鞋子上觀空;鞋子就是空,空就是鞋子,扇子就是空,空就是扇子。正是要在相上見性,有上觀空。離一切諸相,即名諸佛。你悟到空有不二,性相一如,當下就證涅槃,當下就是佛。
    捨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上節講了性相一如。這節講空,有一個特點,什麼特點呢?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你說一切法有沒有生滅呢?法從因緣生,緣生如幻,生是幻生故無實生,滅是幻滅故無實滅,如幻非真故無生無滅。不垢不淨,為什麼不垢不淨呢?煩惱的體性本來就是空的,本性清淨,煩惱把空相污染不到,這個空相是遠離垢淨兩邊的。不增不減,怎樣不增不減呢?如契經中雲:“若佛出世,若不出世,諸法法性安住,法界安立。”真如是如如不動的,在凡夫它沒有減少,成了佛以後也沒有增加。並不是說有執著真如就減少,成了佛,有般若智慧,真如就增加,它不會因為你實不實證它而有所增減,有所變更。《解深密經》講“勝義谛以不二為相”。這裡就是不二相,離開生滅兩邊,離開垢淨兩邊,離開增減兩邊,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就是不二法門,就是遠離兩邊的無分別空。
四、般若的行
    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
    般若實證空性時,空是什麼樣子,也正是此經所講的行。此中無色受想行識五蘊,此蘊有兩類:一是有取五蘊,屬世間法;一是無取五蘊,屬出世間佛所具法。蘊是聚集義、和合義,俱如前釋。眼耳鼻舌身意內六根,色聲香味觸法外六塵,名十二處。處是六識生長的門徑、處所。內六根與外六塵相接觸,便生眼耳鼻舌身意六識。此三六一十八法,名十八界。界有三義:一是因義,謂十八法各有自種;二是自性義,謂十八法各有自性,互不混淆;三是法界義,此十八法包括最廣,無論世出世間法、有為無為諸法,皆能含攝。因意根不但指第七識,而且第六識亦是它所生,第八阿賴耶識亦依末那為根。故一切心法及心所、色法皆在其中。此蘊、處、界名為三科,是世尊為世間有情所說之法。因世間眾生有自性我執,故佛為說五蘊,因眾生認為我有自性,佛以五蘊說明眾生的生命體皆是五蘊假合之所顯現。般若經雲:“色如聚沫,受如水泡,想如陽焰,行如芭蕉,識如夢幻。”都是有相無體,和合而成的有情生命體,哪有絲毫真實呢?既不真實哪有我的自性呢!眾生認為一般都有苦樂憂喜捨的感受,所以這個受者就是我;世尊為破眾生受者我執,特說十二處。意謂根塵接觸,順者便有樂受喜受,逆者便有苦受憂受。不順不逆者即不樂分別而生捨受,若根不與塵境接觸,則任何感受都不會產生,哪裡能有受者呢?又哪裡能以此受者為我呢!世尊為除眾生作者我執,故特說十八界除遣之,義謂根塵接觸有六識生,才有語言的口業,手足曲伸的身業,起心動念的意業。若根塵不相接觸,六識尚不得生,哪裡還有造作呢?哪裡還有作者呢?又怎能以作者為我呢!故此蘊、處、界三科是佛為除眾生的我執而施設,屬世間法。在菩薩觀空來說,對此三科一方面從無自性,無受者,無作者以破人我執,更重要的還需觀察此三科法皆從緣生,如夢如幻,如影如響,亦如水月鏡花,不可分別言說,而遠離增減兩邊、斷常二見以破法執。
    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
    這裡講由世間轉向出世間順逆觀十二緣起的法不可得。順觀十二緣起是世間因果,逆觀十二緣起是出世間因果。無無明是順觀十二緣起的第一個,亦無無明盡是逆觀十二緣起的最後一個。無老死是順觀十二緣起的最後一個,亦無老死盡是逆觀十二緣起的第一個。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這就是十二緣起,又叫業感緣起。這個緣起主要是說,造善生人天,造惡生三途,六道輪回全由我們自己造業來主宰,並非有個上帝在支配,也不是有個閻王在勾生死簿。佛法是反對封建迷信的。十二緣起裡面有三個要點:第一、因果通三世,無明緣行,行緣識是過去世;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是現在世;有緣生,生緣老死是未來世。第二、世間因果以無明為主,迷而不覺,不懂一切唯心造就是無明,由無明而產生世間。第三、佛立十二緣起,重在抓現實。佛法雖講因果通三世,但是與宿命論迥然不同。不同的原因是佛法重在抓現實,重在自己改造。過去造了惡業,現在造善業來改正,過去造了有漏業,現在造無漏業來改正。《成唯識論》雲:“觀現在法有引後用,假立當果,對說現因;觀現在法有酬前相,假立曾因,對說現果。假謂現識,似彼相現,如是因果,理趣顯然。遠離兩邊,契會中道。”所以雖然因果通三世,而只重現實。為什麼呢?因為過去已經滅了,未來還未生,只有抓現在才靠得住。
    無明緣行。無明者,是不明白人生宇宙的兩個規律:種善因得善報,種惡因得惡報,這是因果規律;不管善也好,惡也好,總之一切法都是心識所現的影像,如夢幻泡影,抓不住,不可得,這是無我律。不明白這兩個規律,就會由無明引起行,亦即引起我們身、口、意的造作,而生世間流轉的有漏業。有了有漏業,阿賴耶識自然要隨業力成熟而變現根身器界。若造的是善業,就變人天的根身器界;若造的是惡業,就變三途的根身器界,所以行就緣識。行就引起阿賴耶識成為異熟識。由於有異熟識,自然就引起名色。什麼叫名色?名色即五蘊。名指受想行識四蘊,色指色蘊。有了五蘊就會引起六入,六入即六根。由名為因引起意根,生意識,由色為因就引起眼、耳、鼻、舌、身五根,由五根為門徑生起五識。有了六入就引起對色、聲、香、味、觸、法六塵的接觸,所以六入緣觸。有了接觸自然就產生六識,故觸緣受。受有苦、樂、捨三種。苦受是境界與心不相隨順所生,樂受是境界與心相隨順所生,捨受是不苦不樂的感受。苦受則生嗔,樂受則生貪,捨受則引起與自己無關的感覺,而不去加以探究,則會生起愚癡。這三種受,佛法都稱為苦,苦受是苦苦,樂受是壞苦,捨受是行苦,行苦雖然當時沒有什麼感覺,但它當時就在醞釀未來的苦因。我們在街上看見一個婦女,十分漂亮,心裡馬上就覺得好看,生起了樂受。因為快樂就貪戀不捨而生起貪心,有了貪心就產生污染的念頭,隨意業一動,身業、語業也動,就會做出不符合戒律的事,說些不符合戒律的話,就會造染污業,感染污果。所以受就有愛,受緣愛。樂受有愛,苦受也有愛。怎麼愛呢?常時恨那個境界,我又在那裡吃了虧的常時都記住,愛那個苦的境界,始終記在心裡捨不得丟掉。所以愛就緣取。對境界執著不捨,有執著就有行為,所以取就緣有。有了感來生之因,自然而然就有生,有生就有死,所以有緣生、生緣老死。這就是順觀十二緣起的因果規律。那麼逆觀十二緣起呢?我們要如何才能沒有生老病死呢?要沒有老死,就要沒有生。又怎樣才能沒有生呢?就要不造業,就不要有有。怎樣才能沒有有呢?就要沒有取。怎樣才能沒有取呢?先要沒有愛。怎樣才能沒有愛呢?先要沒有感受。怎樣才沒有感受呢?先要沒有觸。怎樣才沒有觸呢?先要沒有六根。怎樣才能沒有六根呢?先要沒有名色。怎樣才能沒有名色呢?先要沒有異熟識。怎樣才能沒有異熟識呢?先要沒有行。怎樣才能沒有行呢?先要沒有無明。所以,出世間逆觀十二緣起首先要對治無明。怎樣對治無明呢?就是要明白一切法的因果律和無我律,也就是要有般若智慧。無明和般若都是認識,錯誤認識是無明,正確認識是般若。不懂得因果律和無我律就是無明。懂得唯識,才會懂得因果律和無我律,順觀十二緣起是生死流轉之因,逆觀十二緣起是出世解脫之因。順逆觀十二緣起就能悟入唯識。佛說:“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三界一切都是心造,萬法一切都是識變,看你怎樣認識就有什麼樣的因果。順逆觀十二緣起時,既不取世間相,也不取出世間相;既不執著哪些是世間因果,也不執著哪些是出世間因果。一心安住在諸法平等,無有高下的一真法界之中,這就是我們的行持境界。
    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 
    下面有兩種出世間的境界,先講出世間小乘的境界。“無苦集滅道”,是對小乘法不起分別執著。聲聞修的苦集滅道,稱為四谛。苦、集二谛是世間因果,滅、道二谛是出世間因果。苦谛有四行相:無常相、苦相、空相、無我相。苦谛是世間之果。集谛有四相:因相、集相、生相、緣相。集是指集積身口意所造諸業,它是生起世間苦果之因。滅谛也有四相:滅相、靜相、妙相、離相,滅谛指的是出世之果的涅槃。涅槃就永無召感世間苦果之因,所以叫做滅谛。小乘的涅槃與大乘涅槃含義不同。小乘涅槃叫寂滅,要把有為法的五蘊滅掉,只要無為法,沉空守寂。大乘的涅槃叫圓寂。修六度萬行,而感得無住涅槃之果,這種寂靜叫圓寂。道谛也有四相:道相、如相、行相、出相。道谛即三十七道品,包括四念住、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支共三十七法。三十七菩提分法為大小乘共學,但是他們觀的方法、內容、范圍、深淺都有不同。道谛是感出世間涅槃之因,“無智亦無得”就是說大乘對菩提涅槃的觀照也不起分別執著。對菩提不認為它是菩提,也不認為它不是菩提,對它如如不動。對涅槃不認為它是個涅槃,也不認為它不是涅槃,如如不動。《金剛經》說:“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你要去分別菩提是無漏智慧,就犯了增益執,你認為沒有菩提,就犯了損減執。所以對菩提、涅槃都不去分別執著,不取於相,如如不動。佛就是這樣做的,佛說:“吾說法四十九年,未嘗說一字。”雖然說了四十九年,內心依然如如不動。唐朝義玄禅師說:“心體無形,通貫十方,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手執著,在足運奔,汝若無心,隨處解脫。”汝若無心,就是叫你心裡不要理它,不起執著,你若理它則心為境轉,不理它,境就被心轉,境就不起作用了,心常時都安住在如如不動上面。所以叫“無所得故”。因此,世間法也好,出世間法也好,無實體可得,出世間小乘法也好,大乘法也好,無實體可得。由世間轉向出世間的法,也無實體可得。我們觀法的人,要把一切都當作夢看。晚上是夢,白天同樣也是夢啊。夢與白天有四點相同:第一、有相無體。晚上夢中有山之相、海之相,日月星辰、江河大地之相也有,社會現象也有,但是哪有個實在的體呢?如晚上做夢,我們爬峨眉山,山又高又大,但只是個幻相,沒有個真正的峨眉山。又如我們夢到海邊,又寬又大的海,一望無涯,醒了什麼也沒有。白天所見的山水時時在變,前後迥異,也是有相無體。第二、變化無常。夢中一時夢見這裡,一時夢見那裡,沒有停止過變化;白天也是一樣。昨天的境界今天就沒有了,剛才的境界現在也沒有了。第三,昏沉顛倒。我們常時都把夢中的悲歡苦樂執為實有。遇到悲苦的事情就難過,垂頭喪氣,有時還哭醒。遇到歡樂的事情就得意,哈哈大笑,有時還笑醒。白天也是一樣,把可喜的事,傷心的事都執為實有。所以夢中與白天同樣是迷而不覺。第四,畢竟空寂。夢中的事一晃就過去了,白天的事也一晃就過去了,都終歸空寂。如:文化大革命時,你斗我,我斗你,妻子斗丈夫,兒子斗老子,學生斗老師,下級干部斗上級干部,而今安在?都成了空寂。又如:香港回歸時,電視裡一幕一幕的畫面激動人心,全國人民歡天喜地,我也曾賦絕句:“香港回歸豈偶然,神州萬裡歌聲傳,英明領袖率華眾,七一紅旗升碧天。”而今安在?也歸於空寂了。古人有詞雲:“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現在賦此詞者也同樣在今人笑談中,而終不可得。所以白天的事當夢看是完全正確的。
五、般若的果
    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
    菩提薩埵是梵文音譯,簡稱菩薩。菩提翻譯成中文叫覺,薩埵翻譯成中文叫有情。菩薩是自覺覺他的人,故稱覺有情。由於他具備了到涅槃彼岸主要力量的大般若,所以經中言:“依般若波羅蜜多”。般若是六度之一,也是直接到彼岸的偉大力量,其余布施、持戒、安忍、精進、禅定諸波羅蜜多是協助般若到彼岸的有利條件,故亦皆得以波羅蜜多見稱。菩薩依靠般若智慧,徹底破除了我法執著,內心無有牽掛及障礙,徹底知道生老病死諸苦皆是迷而不覺所生,完全是空,故無有諸苦的恐怖。他知道就象做夢一樣,夢中在生,實在沒有生;夢中在死,實在沒有死;夢中在老,實在沒有老;夢中在病,實在沒有病。所以對生老病死不生起絲毫的恐怖,故而“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什麼是顛倒呢?我們要懂得,佛法是講實事求是的科學,主觀認識要與客觀絕對真理相契合。而顛倒呢,就是我們的認識與客觀絕對真理相反。遠離顛倒夢想,就證究竟涅槃。涅槃有三義:1.寂靜;2.寂滅;3.圓寂。涅槃寂靜指自性涅槃,它是一切法本來清淨的實性,眾生皆具,而未能證。寂滅,指有余依、無余依涅槃,聲聞、獨覺證了果,滅了煩惱雜染、業雜染、生雜染,而徹底超出輪回,當余依身體存在時,所得涅槃名有余依,當身體不存在了,所得涅槃名無余依。圓寂即大乘聖者功行圓滿所證的無住涅槃。《攝大乘論》講此涅槃有多頌。初頌雲:“諸凡夫覆真,一向顯虛妄;諸菩薩捨妄,一向顯真實。”諸凡夫不達圓成實性,就有遍計所執,諸菩薩捨妄,就去了遍計所執,而證圓成實性。次頌雲:“應知顯不顯,真義非真義,轉依即解脫,隨欲自在行。”菩薩捨了妄,就把真正的圓成實性顯了出來,這時就徹底證得涅槃的轉依,而解脫了六道輪回。再次頌曰:“於生死涅槃,若起平等智,爾時由此證,生死即涅槃。”菩薩對生死涅槃起平等智,作無二無別一樣的看待,這時就用般若現觀實證到涅槃沒有在生死之外,又不捨生死。最後頌曰:“由是於生死,非捨非不捨,亦即於涅槃,非得非不得。”這時雖不捨生死,而已證涅槃,即不住生死;同時,雖已證涅槃,而未捨生死,即不住涅槃;既不住生死,也不住涅槃,故曰無住大涅槃,這是徹底的大解脫,也就是此中說的究竟涅槃。
    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三世諸佛所得的果,雖有菩提、涅槃兩種,而以菩提為主,因其發心是專求菩提。有了圓滿般若的大菩提,而涅槃自在其中,故對般若果的大菩提,若欲作守約施博的解說,必須從下面四方面加以闡述:
    1.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釋名。“阿”字漢譯為無,“耨多羅”漢譯為上,“三藐”漢譯為正等,“三菩提”漢譯正覺;無上正等正覺就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漢語,也就是如來一切智智的集中表現。覺的含義主要是要認真徹底通達人生宇宙唯一的絕對真理,也就是一切事物都是心識所現的影像,如夢如幻,有而非真,遠離分別言說。這是乘如實法而來的覺雄成就的真實依據,是人們做人處事、建功立業的頭等大事。
    2.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形成。菩薩學佛必須在一切視聽言動的活動上,衣食住行的生活上,不取不捨、六度齊修的修持上,在在處處、時時刻刻都要觀一切都是心識所現的影像,生起最極究竟、最極偉大正確的般若波羅蜜多,來掃除我法二執、煩惱所知二障,由相解脫達到粗重解脫,把阿賴耶識中的二取習氣、有漏業習氣排除,使本識轉為無垢識大圓鏡智,第七末那識轉為自他平等、染淨平等的平等性智,使第六意識轉為通達諸法自相共相、一切有情根性勝劣,以便對機說法、廣度有情的妙觀察智。轉前五識為成佛廣度有情的成所作智。同時,在轉八識為四智之際,也一定要各各有清淨的觸、作意、受、想、思五遍行,清淨的欲、勝解、念、定、慧五別境,清淨的信、慚、愧、無貪、無嗔、無癡、精進、輕安、不放逸、行捨、不害的十一善法,以及各各的自淨識共二十二法為相應心品以作助伴,故無上菩提就是四智相應心品和合而成。
    3.四智轉依的先後位次。《六祖壇經》雲:“六七因中轉,五八果上圓”,六七兩識於見道初地同時俱轉為妙觀察智和平等性智,但未圓滿,直至第七遠行地最後勤修加行以及第八不動地修無功用行,才能使二智圓滿俱轉。大圓鏡智一定要在成佛入金剛喻定時才一下俱轉,第八識轉為大圓鏡智後,有了報身的無漏五淨色根,無漏五淨識,才能使五識轉得成所作智。
    4.四智相應心品所起的作用。須知無垢識及大圓鏡智主要是變現佛的法身及自報身,及二身所依之土;平等性智主要是示現他受用身及土以度濟十地中的聖位菩薩;妙觀察智主要是協助佛的他受用身及化身,廣為眾生說法濟世之用;成所作智主要是現三類化身以度有情。所謂三類化身,一是現千丈大身,為地前加行位菩薩說法;二是現丈六金身,為地前資糧位菩薩,以及聲聞、獨覺、人天大眾說法;三是現隨類化身對三塗有情而行拔濟。
六、般若總結
    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即說咒曰:“揭谛揭谛,波羅揭谛,波羅僧揭谛,菩提薩婆诃。”
    古印度婆羅門是頭等貴族,它信奉梵天,迷信色彩非常濃厚,所以特別相信咒的威力。在它的影響下,古印度人民迷信咒的情況也非常嚴重。佛陀反對封建迷信,很想把印度人民崇拜神咒的邪信轉變為崇奉般若波羅蜜多的正信,所以在此經總結般若波羅蜜多的偉大時特意把群眾所信仰的咒相配來講。意思是說,般若波羅蜜多是有最大神威的咒,最光明無比的咒,是至高無上的咒,也是沒有哪一等與之相等的咒,因為般若徹底能拔除生老病死、愛別離、求不得、怨憎會,一切無常五取五蘊的眾苦,真實不虛,切實可信,故隨即說鼓勵之詞以勸導之曰:“揭谛揭谛”,去啊去啊!“波羅揭谛”,到彼岸去啊!“波羅僧揭谛”,大眾都到彼岸去啊!去做什麼?“菩提薩婆诃”,去成就般若智慧圓滿的無上大菩提啊!
二000年三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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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以此功德,莊嚴佛淨土。上報四重恩,下救三道苦。惟願見聞者,悉發菩提心。在世富貴全,往生極樂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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